咕噜会一直爱毛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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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Hernan/Kirk][PG] Go with the flow

超级棒——!!!!!我很喜欢!!!谢谢你!!!

DC:

Go with the flow
配对:Hernan/Kirk
人物:Hernan Guerra,Kirk Langstrom
分级:PG
原作:DC漫画
摘要:Kirk得了一场漫长的吐花症。
说明:本文为点梗文 @我叫咕噜不是咕噜吧 ,原梗地址:点我
警告:暂无

  


  

0、

  

    Kirk对Hernan几乎了如指掌,他认识Hernan十年,看过他大步流星的跨越阻碍,看过他削平高山,子弹无法撼动他分毫,当他高高飞起时,Kirk飞在他的左边,他抬起头仰望他,但他知道,在地面上的人抬起头看他们时,他们飞的一样高,就仿佛是平等的。

  

    现实对Kirk并不公平,但说到底现实没有对多少人公平,对他、对Tina或者对Hernan都不公平。如果他没有生病,Tina没有死去,或者Hernan的母星没有爆炸。

  

    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他从实验里抬起头,又一次有理有据漂亮的失败,即使是今天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聪明的大脑不能完全消灭他骨子里的容易感受到的不平、气愤与悲伤。当他看见Hernan的时候那种差异就更加明显,Hernan对他而言如此不同。

  

    当一个人见过另一人最差的样子却没有发表任何轻蔑的看法时,他自然是不同的。

  

    “今天是什么花?”Hernan跨进研究室,看起来并不在意自己提出的问题,他不知道Kirk得了什么病,但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从不会介意Kirk变得更奇怪一些,吐出花,那只是小问题。

  

    “秋海棠。”Kirk回答。

  

    “哈,所以你还在暗恋某个人,我以为你可以从Tina的离开中走出来。”Hernan抓住他的肩膀,“你知道她已经离开很久了,你记忆中一大半的Tina甚至不是她本人。”

  

    “我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而且这只是一个怪病,我能解决这些怪病。”

  

    “好吧,如果你坚持。”Hernan道,“你知道我随时都在,所有的氪星科技——Luther给的那些也随时为你所用。”

  

    “这一点上你帮不上什么忙。”Kirk如此回答,他感觉科技的力量在手指间流逝,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一开始,Kirk拒绝了小洛佩兹递给他的花,小洛佩兹是菲律宾人,母亲是个偷渡客,一年有十个月年时间在高谭小巷里“做生意”。和小洛佩兹所祈祷的不同,他没有来得及救下女孩的母亲,当他到来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他所做的不过是带着小洛佩兹前往中途孤儿院,顺便给上院长一大笔钱。

  

    但小洛佩兹感激他,她向上帝祈祷时总是记得带上蝙蝠侠,似乎她相信祈祷可以拯救黑暗中的怪物,她还给他留了一朵花,就在孤儿院的窗台上,说那是她妈妈最后的遗物,她想将这个送给他。

  

    Kirk从来都不是真正残忍的人,遑论拒绝一个孩子的愿望。但当怪物生出人性时,痛苦就如同吸血鬼找到了裂缝,狠狠咬在Kirk的脖子上。

  

    他得了吐花症,而Tina已死。

  

 

  

    这事儿一开始没什么困难,Kirk从没关注过吐花症,它距离美国太远,而他有无数问题需要操心,他需要打击罪犯、拯救世界。如果Tina还活着,他或许会带着仅有的侥幸向他的所爱寻求一个吻,如果威尔还在,甚至不会知道这个吻曾经发生。但他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只是寻求解药,就好像他曾经寻求治愈淋巴癌的解药一样。科学之士永不投降,Kirk也不。

  

    但一切寻求都徒劳无功,他放下手中的笔,资料中无药可医四个大字映在黑暗中。他想,他还有那么多事需要做,却注定将要死去,只因他曾有过所爱之人。只因他是一个怪物,却还妄图留下最后的人性。

  

 

  

 

  

1、

  

    Kirk在镜前整理外套,他穿一件银灰色西装,袖口缀漂亮的蓝色宝石,基本上就是他感受中Hernan眼睛的颜色。

  

    “我看起来如何?”他问。

  

    “漂亮的我几乎就要妒忌那个毒枭。”Hernan揶揄道,“如果做个反派就能够引来你这样的人,我当初就应该做个反派。”

  

    Kirk深吸一口气,Hernan喜爱调戏人几乎就是惯例,贝卡在时,他总是试图引起女神的愤怒,而现在贝卡离开,这位曾经游历世界的超人将所学会的一切漂亮话都一股脑抛在了自己身上,若不是他深知这位挚友,估计会错以为他有几分真心。

  

    “如果你是反派,可不需要这些虚与委蛇的套路,你所有需要的只是热视线,从天上降下,就好像神降下天罚。”Kirk确定自己的眼镜足以把自己的双眼遮的严严实实,“然后他们就会臣服。”

  

    “听起来就很无聊。”Hernan道,“你真的确定不要我一起去?”

  

    “那里是高谭。”Kirk回答,就好像这足以说明一切事物。

  

    “如果你吐出花来怎么办?”Hernan从旁边摸过一朵金盏花,它刚从Kirk嘴里滚出来,还闻得到花朵的香气,“没有我,谁能帮你把它们运走。”

  

    “如果你不在,我不会吐出花来,不会太多。”Kirk回答,他没意识到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仅仅是整理着一切他所能注意到的细节,他不能被人发现身份,毕竟他今夜不需要杀人。

  

 

  

    晚宴设在高谭海港的邮轮顶层,东道主恨不得把邮轮船舱壁都贴上金,再用金线滚上一遍,Kirk觉得自己几乎就要被装饰闪瞎,连接好几次差点就撞上了侍应生。他躲过三五扎堆的人群,从边缘挪过大厅,几乎就要混进舱房。

  

    但事情在Kirk Langstrom这里总是不会如愿以偿,船舱入口处处站着两位保镖,负责检查来往人员的邀请函,若不想使用强硬手段,蝙蝠侠估计今晚将要空手而归。

  

    “我说过你应该带我来。”一只手从旁拉住了他,Hernan的脑袋出现在Kirk的视线里,他衣冠楚楚,看起来一点也不“Hernan”。

  

    “你打算君临整个邮轮吗?”Kirk带着微笑讥讽道。

  

    “不,我没这个打算。”Hernan扫过整座大厅,他此刻看起来英俊的过分,“但我可以带你飞进去。”

  

    “船舱外布满了红外线警报器,热源靠近五米就会发出警报,你的外星眼睛难道没告诉你这个?”

  

    “好吧,你的地盘,你说了算。”Hernan耸肩,“不过我恰好还有一张邀请函,可以让我正大光明进船舱,就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与我做个伴。”

  

    Hernan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缀上金边的邀请函,连上头的名字都写着Hernan.格拉斯顿。

  

    “你什么时候和我结的婚?”Kirk摸过邀请卡仔细打量,“我是不是回头就该补个婚礼给你?”

  

    “如果你愿意。”Hernan道,“反正我们不缺钱。”

  

    Kirk对Hernan的玩笑不置可否,只是跟着他往里头走。保镖查过Hernan的邀请卡,便拉开警戒线请他们往里头走,事情太顺利以至于Kirk觉得一切仿若是个玩笑。

  

    毕竟,蝙蝠侠做事什么时候顺利过。

  

 

  

    “你知道账本在哪儿?”当确保走出保镖的听觉范围后,Hernan提问。

  

    “不知道。”

  

    “你知道?”Hernan重复道,“我记得你一直都会准备计划。”

  

    “我知道你会跟来。”Kirk回答,他感觉一股似有似无的瘙痒开始挠动他的喉咙,他开始咳嗽,一下又一下。

  

    “Kirk?”他咳得太撕心裂肺,连Hernan都开始担忧,他拉住蝙蝠侠的手,感觉蝙蝠侠的手心被汗水浸没,而一朵花落在Kirk的掌心。

  

    “铃兰?”Hernan抓过那朵花,忍不住玩笑起来,“要这样下去,正义联盟可以在楼下开个花店,根据你每天吐出的花来进货。”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Kirk不置可否,只是将第二朵铃兰塞进Hernan的手中,“这艘邮轮是五月交付的新货,刚投入使用不到一个月,没人在船板里夹铅,用你的眼睛,告诉我账本在哪里。”

  

    “所以你确切知道我会过来。”

  

    “你的眼睛里都写着呢”Kirk抬起头来看了Hernan一眼,仿佛Hernan是一个一眼便足以看透的人,Hernan几乎可以感受到Kirk眼镜后的目光。这是一种纯然蝙蝠侠式的目光,Hernan不知道是该哆嗦一下,还是大笑出声,最后他只是将整艘船扫描了一遍:“楼下仓库里有个保险柜,铁皮里融了铅。”他一边迈开脚步,一边道,“刚才你看我的时候,Kirk,我突然想起我们已经认识十年。”

  

 

  

    他想起高谭的夜晚,Kirk嘴里叼着的那只老鼠。他们与贝卡披荆斩棘的十年,他们有过好日子,很多好日子,得到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梦想都得不到的东西。他们是幸运儿,富有余力,才能去帮助他人。他们都很幸运得到了从不背叛自己的战友,即使他们是神明与恶魔,是怪物与怪物。或许正因为相似者太少,他们才没有背弃彼此的可能,因为背叛之后他们无处可去。

  

    “你最近的感慨有些过多了,Hernan。”Kirk在他左边,他总是在他左边就好像他生命中不可撼动的基石,融入空气中,成为氧气的一部分。

  

    “或许卢瑟对我做了什么,让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Hernan在房间门口停下,他推开门闪进房间,Kirk越过他,开始对保险柜上下其手。

  

    “你对保险柜小心翼翼的样子永远仅次于你在实验室。”Hernan抱臂站在一边,“我可以融化它,你知道的。”

  

    “行行好Hernan。”Kirk道,“闭上你的嘴。”

  

    Kirk没花多少时间,保险箱就对他敞开了怀抱。但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听到咔哒的声响,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举起手来,先生们。”

  

 

  

    若回头细想,Kirk或许会觉得他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的可笑。他当然不害怕一颗子弹嵌入他的脑门。只要Hernan在,这一切就不可能发生。

  

    但正因为如此,此刻一把枪悬在他们脑门上的状况显得如此超现实,他举起手来,感觉到Hernan似乎也原样照办。

  

    “现在,转过身来。”

  

    他转身,越发感受到胸膛中的笑意扩散和蔓延开来,这是有趣的一幕,当他看见Hernan举着双手兴致盎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时,他几乎就要笑出声。

  

    “我觉你有些眼熟。”那男人看着Hernan,他看起来十分苦恼,似乎硬要从自己本就贫乏的记忆里找出一些端倪。

  

    “一个提示,正义联盟。”Kirk开口。

  

    一阵笑声从Hernan的嘴里爆发出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坏心眼,蝙蝠。”他说,“你把这可怜人吓得尿裤子了。”

  

    Kirk没有给予回应,他上前两步,夺过对方的枪指着男人脑门:“告诉我,账本在哪里。”

  

    “我烧了它!”这一次,这位可怜的毒枭真尿了裤子,Hernan向后退了两步,皱起眉,“他没在说谎,蝙蝠。”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Kirk凑上男人的脖子,“我知道高谭的一切,你没说谎,但你一定还藏着另一本账本,你们总是有备无患,藏着一切把柄就为了关键时候咬人一口。”

  

    “告诉我!”他低狺,仿佛兽类在耳边张开血盆大口。

  

    “在小玛丽号上,就在隔壁,二楼的船舱里,用油布包着。”那毒枭哆哆嗦嗦的吐出真相,他突然哀求着大叫,“求你,别吸我的血。”

  

    Kirk放开了他,仿佛滑行一样融入黑暗,他就是黑暗……而Hernan早已消失在房间里,连西装的影子都捞不到了。

  

 

  

    “我喜欢你吓人的样子。”当他们翱翔在空中时,Hernan大喊道,Kirk就在他身边与他并排,话音被空气吹散,但依旧落入Kirk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喜欢。”Kirk回答,他没喊出声,他知道Hernan听得到。

  

    “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时候,他们在你面前全都哆嗦起来,还有你做实验的时候。”他说,“贝卡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吸引人,她说你是如此的引人注意,我没告诉她……”他在天空中久久大笑着,就好像刚才的欢乐持久不散,“但我知道你看起来是什么样,她怎么会以为我从来没回头看过你呢,你就在我旁边呢,Kirk。”

  

    他没有听见回答,只听见重物向下坠落的声响。

  

    这是很漫长的一秒,他站在空中回过身,Kirk在他面前坠落,空气在他旁边依托又急速消失。Hernan听见水花炸裂在他耳边,他看见坠落,他看见Valentina,看见他所爱的人坠落——又一次。

  

 

  

 

  

2、

  

    Kirk在黑暗中睁开眼,黑暗是红色的。

  

    他花了很多年习惯这种特殊的色泽,在高谭时,这种色泽显得如此正常,就好像整座城市对他撕开了自己的面孔。但Kirk不喜欢在瞭望塔里看到这种颜色,仿佛他自身的腐朽笼罩了整个世界。

  

    然后他听见呼吸声——那是一种缓慢悠长的气息,因为太不鲜明Kirk几乎就忽略了它。

  

    Hernan坐在床边,用那种神情注视着他。

  

    “别那么看我。”他说,仿佛Hernan就会因此停止似的。

  

    “你应该告诉我。”Hernan给Kirk递上眼镜,光谱在Kirk的眼中重新归位,“或许氪星技术……”

  

    “那没用。”Kirk回答,“我找过我所有能够想到的一切办法,地球、氪星、天启星,我甚至拜访了用绿色光源的那个。”

  

    “但一个所爱之人的吻?”Hernan抓住Kirk的手,“这太离谱了,它怎么能够在Tina离开后问你要求这个。”

  

    “不是我一个人因此而死。”Kirk爬起身,感觉一朵花的气息在自己的嘴边掉落下去。

  

    “又一朵。”Hernan抓过花,“你不应该死,至少不应该是因为这个,我们打败了那么多敌人。”

  

    “至少它说明我还是个人!”Kirk推开Hernan,他抓住床沿,虚弱从未像此刻这样鲜明,“至少这是一种只有人类才能得的疾病,你看你甚至毫无反应。”他冲着Hernan嘶吼。

  

    “并不是我想要成为一个外星人!”Hernan跳起来,他如此激动甚至飞离了地面,但转瞬间他就飘回了地面,“我们会想到办法的,Kirk。”他说,“我们会有办法的。”

  

 

  

    他们没有办法。

  

    Kirk的虚弱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更快,带血的花瓣开始频繁出现。若不是Kirk的体质实在是强过常人太多,Hernan或许早就失去了他。

  

    蝙蝠侠照常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多年前他没有失去希望,现在也不会,但虚弱确实常常打倒他,他常在实验室里失去意识,又在床上醒来。

  

    这件事似乎打垮了Hernan,就好像当年Valentina的事情打垮了一样。

  

    而Valentina甚至还活着。

  

 

  

    “它们在凋谢。”那天晚上,Hernan走进实验室。

  

    “我看得到。”他指向旁边花瓶里的两朵蒲公英,正在花瓶中逐渐呈现凋谢的姿态。

  

    “你会找到方法的。”Hernan说,“我今晚再去一次亚洲,看看有没有人能治疗这个。”

  

    “谢了。”Kirk没有转头去看Hernan,他注视着自己又一次的失败一言不发。

  

    Hernan很快离开了房间,他走的很急,Kirk怀疑他或许看见了他的失败。那几乎是肯定的,毕竟那是Hernan,是超人。

  

    他将显微镜推到一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第一次,他任由那些疲惫和思忖淹没了他,他听见大厦的中央空调嘎吱作响,管道的嗡鸣声,还有防御系统运转时液压发出的声响。他想这就是他的生活,他选择了这个,而现在生活将死亡还报给他。

  

    他曾杀死过多少人啊,而现在轮到他品尝死亡的气息。

  

    他将屏幕上的实验拉到一边,点开录音日志:

  

 

  

    文档编号6823

  

    此录音为我——Kirk Langstrom的遗嘱,以下内容均属于我个人意愿,并无任何强迫。遗嘱内容可根据我生前所留存的声纹记录进行对照。遗嘱在录制完毕后将会转交高谭林顿律师事务所,尼尔林顿先生被授权成为我的遗嘱执行人,此遗嘱自我死后即时生效。

  

    作为Kirk Langstrom,我的一生除我的研究外乏善可陈,当我死去时,我得以脱离我怪物的皮囊,从我渴求活下去的欲望中解脱,我做过很多错事,悔恨与疑惑直到现在仍伴随着我,或许将随着我直至死去,在生命的最后我应当做一些告解,但我发现我辜负的人太多,以至于我甚至不知道和谁道歉。

  

    我生命中所有的资产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我的科学研究,我将其全权交托给Hernan Guerra,他将拥有我一切科学研究的处置权,无论他选择烧掉、扔掉、捐献或者毁坏,任何人都不得干预,我用我的一切信任我的伙伴——我的同僚他高尚的品德,即使大部分人并不会赞同我的观点。

  

    关于我的私人财产,请将其分成两部分,所有流动资产请转移至指定高谭银行账户中(账户见附录),其账户拥有人将会享有我全部的金钱处置权。而私人物品,包括书籍、信件与衣物等请一律焚烧处理。

  

    请将我的遗体与之前的私人物品一样焚烧干净,骨灰请交与Hernan Guerra,他会妥善处置我一生中最后的遗赠。

  

 

  

    KirkLangstrom留于20XX年6月2日

  

 

  

 

  

3、

  

    当日下午,Hernan走过日本的街头,他没有余裕注意任何事,阳光、他身边穿梭的女学生、那些刻意避开他的日本人。在奈良他路过一座石桥,他走过去,石桥的背后是一座教堂映在树丛里。他想起他母亲,她所信仰的那位上帝,那个女孩手中抓着的瓜达卢佩圣母。那些被他抛弃了的信仰。她母亲曾抱住他的头,告诉他上帝选择他背负这份重担。

  

    而现在上帝背弃了他,上帝总是背弃他。

  

    上帝夺走了瓦伦Tina的双腿,夺走了他母亲,现在将要夺走Kirk。

  

    他走进教堂,在最后一排坐下来,没人在布道台前,长椅甚至积了极薄的一层灰。或许这里距离圣母太远,连信仰都不那么虔诚。

  

    他注视着台上的十字架,圣母在穹顶上怀抱着圣子。她看起来仿佛知晓一切。

  

    行行好吧,他祈祷,哪怕这一次,Kirk值得那么点恩赐。他不知道自己的祈祷是否起效,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拥有这份祈祷的荣耀。

  

    他曾经是那么善于口出狂言,他见过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儿,他以为绝望早已在他内心生了根,他以为他不在渴望事情能够变好。但并不是这样,无论当他是超人还是Hernan时,他都期盼着自己能做点什么,Kirk也是如此,他们一直希望能够联手改变这个世界。

  

    这不应当落在Kirk身上,他在心里喊道,这不应该落在我所爱的人身上!

  

 

  

    他将脸埋进手里,憎恨这一瞬间的启示,他突然发现他爱着Kirk,他想起贝卡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他想起Kirk对他来说代表什么,他想起那么多年他从未质疑过这个男人在他身边的位置。

  

    他想起在那个夜晚中,他从叼着老鼠的Kirk眼中看到红色的光。那并非来源于地狱,那光芒如此赤红、如此鲜明就好像他在宇宙中曾见过的太阳的颜色。

  

    如果Kirk能对他报以同样的想法,如果Kirk能爱他……

  

 

  

    他抬起头,圣母依旧微笑低垂着头颅,她的目光穿透了她,就好像他母亲的目光曾那么多次穿透他,给予他希望一样。

  

    她在微笑。

  

 

  

    Hernan从长椅上跳起来,他刮出教堂,半秒后就飞翔在了天空中,那希望在他心里烧起来,微小的火苗摇曳着逐渐胀大,他从没感觉自己心跳那么快过。

  

    那是Kirk,他想,他怎么能够奢望他一瞬间就明白自己的感情呢。他当然爱过Tina,但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他想起Kirk看他的眼神,他怎么能够忽略这个,他想起Kirk一直和他在一起,无论多少争吵他都从未离开。

  

    Kirk一定从没照过镜子,Hernan在天空中翱翔,那些重担仿佛都离他远去。Kirk因为不想看见自己眼中的红光,因而很少照镜子,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面对Hernan时的表情。当他自认为怪物的时候,他就关上了他内心的那扇门,他或许只是排除了那些可能,他或许潜意识认为Hernan不会爱他,因而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Hernan。

  

    但当他在床边握着Kirk的手,看着他从昏迷中醒来时,他记得那个表情,他看他仿若他注视着Tina,但那其中没有怜惜与痛苦,只有信任与爱。

  

    他飞回正义大厦,那甚至没有花去他五分钟,他迫不及待飞向Kirk的房间,房门紧闭着,他没有犹豫就推开了门,Kirk坐在椅子上,正全神贯注的听着一段录音——

  

 

  

    “我将其全权交托给HernanGuerra,他将拥有我一切科学研究的处置权,无论他选择烧掉、扔掉、捐献或者毁坏,任何人都不得干预,我用我的一切信任我的伙伴——我的同僚他高尚的品德……”

  

 

  

    这是遗嘱,Hernan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笑出声,如果他的判断是正确的,Kirk将不再需要这份遗嘱。

  

    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如同他知道正义必将得到报偿。

  

    “Kirk。”他开口,“你不该那么着急准备你的遗嘱。”

  

    “我不可能在死后在准备这个。”Kirk没有回头,“除非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我确实有一个好消息。”Hernan将手放在Kirk的后颈上,“回过头来。”

  

    Kirk沉默了数秒,这好消息来的太快,近乎听起来是个谎言,但Hernan的手在他的颈后,他的触碰温暖的让人不想拒绝,他转过身——一个吻落下来,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后是嘴唇。Hernan的唇触碰着他的,就好像太阳照射向他。

  

 

  

    他感受到日光,太阳从高谭的阴霾中升起,他感觉有什么在他喉咙里消逝,从他的嘴里滚出来。

  

    他睁开眼,看到Hernan抽开身躯,而一朵银百合滚落在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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